br /> 原来,前段时间太子说得小事情,只是这次贤王下马的前奏。
那时的皇上自觉身体大不如以前,便寻太医为他诊治,幸而当时太医院的人未全被贤王收买,竟然查出了皇上体内存在不少毒素,乍看之下可能无碍,可若日积月累那便是要人性命。
皇上大惊之下,力压此事,暗自派心腹彻查。
自那日起,皇上接触过的吃食、用品都要经过秘密地严格搜查。
最后在太医的诊断下,发现皇上每日夜间所用的一碗鸡蛋羹,竟是被下了毒!
追随着这条线索,皇上追查到御膳房,又从御膳房查到了光禄寺少卿的头上。
得知一小官竟然胆敢谋害当朝皇上,办案之人立刻将其绳之于法。
又用严刑拷打,问出了他人,导致当时一批官员的下马。
信上还说,其实那次皇上已知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贤王,可皇上只是对其敲打一番,未曾处分。
至于这次贤王自请离京一事,太子并未多言,只说贤王惹怒龙颜后被侍卫驱逐出宫,隔日便在朝堂递上奏折自请离京。
而皇上看都没看,直接准奏。
蔡静涵将信上内容又看了几遍,努力忽视信中结尾处的一句话。
“待本宫解决手中事物,再去讨要本宫的东西。”
虽然知道太子说得东西只是几罐梅花,可她不知为何心中麻麻的,颇不是滋味。
蔡静涵让阿珠燃了火盆,将信笺一一焚烧。
毕竟是太子的亲笔信,更何况信中提及皇室辛密,自是留不得。
火光舔舐着白纸黑字,倒映在蔡静涵古井无波的双眸中,平添了一抹艳丽的色彩。
光禄寺少卿啊……他们家出事时,蔡静涵可是趁势踩了一脚呢。
比如发配边疆狱卒给他们一家烫烙印时,那位庶女可是遭了不少罪,倒是那位嫡长女……
她在光禄寺少卿入狱时,早早地写了信给蔡静涵,表达了一番不愿与父亲同流合污之意,还附上了不少信笺。
光禄寺少卿与贤王手下密谋的信笺。
据说这位光禄寺少卿本是想要留下贤王的把柄,日后好升个官职,只可惜啊,升官是没等到,白白迎来牢狱之灾。
而这些信笺,当时被蔡静涵悉数转交给了她家的太师爹爹。
为了回报这位嫡长女,在蔡静涵的运作下,她的身上只有一个假的、可以洗去烙印,待她远离京都,便可恢复自由身。
又想起前段时日,宫人来报说苏嫔无法孕育子嗣一事,已在后宫之中传开。
皇上稍稍安抚后又忙于政事,无暇顾及。
如今她虽未被打入冷宫,可这日子过得还不如冷宫的待遇。
“姑娘小心手。”
阿珠赶紧将火盆熄灭,免得火焰烫到一直悬在火盆上那双手。
阿珠不知自家主子在想什么这么出神,但也不会询问,只是找了个话头唤回蔡静涵的注意力:“姑娘莫要多想,您呀,只要无忧无虑地养伤便好……对了,再过几日姑娘可就要试着下地行走了,到时可不准喊累。”
蔡静涵眨了眨双眼视线挪到双腿。
是了,昨日宗神医前来复查,说是身体恢复得不错,回头改了药方,她再服用几日便可以开始练习走路了。
“不会的。”
蔡静涵轻声应着。
她这双腿,可是被很多人惦记着。
就算是她已经放弃了,但是为了乔氏和太师还有……太子殿下他们做出的努力,她依旧会认真配合宗神医的吩咐。
瞧着主子神色低落,阿珠便想着还有什么事可以说。
这一想,还真先到了。
“对了,近来倒是不曾见过元公子了,每次送药的都是富月……听富月说,元公子独自一人最近早出晚归,也不知在忙些什么。”
蔡静涵只是回了句:“元公子是太师府的上宾,莫要打探他的行踪。”
而她刚刚在太子的信笺中倒是看到了元修竹的名字。
当今皇上中毒颇深,太医院也只能开出个调理之法,不能完全根治。
听闻京中有神医的踪迹,便派太子来请。
只是宗神医不知以何缘由婉拒了皇上的召见,只派了元修竹进宫诊治。
皇上虽是不高兴,但也未曾处罚。
幸而元修竹医术了得,开出的药方也得到了太医院的认可。
是以,最近一段时日,他应当是进宫为皇上调养身体去了。
蔡静涵听着院门竹林中偶尔传来的几声蝉鸣,这才惊觉,她来到这里……将近一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