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姨娘。
作为沈府唯一的男丁,虽是庶子,但沈修然的地位已是不低了。
因此当他自外而归,走进厅中见众人都盯着自己看时,他泰然自若的一一见礼,表现的可圈可点,看起来倒是比沈千娇要大气的多。
不过——
沈修然所有的表现都到许攸向他发难为止。
“呵呵。”许攸干笑了两声,任谁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嘲讽,“沈公子真是好大的面子啊。
我们这客人来得倒是早,可你这主人家竟至此时方归。
不知道的,还只当是你不欢迎我们呢。”
“这是什么话!”沈修然并不知许攸如今已成了沈约的顶头上司,是以语气略微有些冲。
“……修然不可无礼。”沈约脸色不自然的制止。
他暗暗扯了扯沈修然,后者会意,果然不再轻易吭声。
想到自己今日设宴的目的,沈约便开始为沈修然铺路,故作自然的问道,“怎地这会儿才回来?可是路上发生何事耽误了吗?”
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,沈修然接下来便该回答说:是为了求取给沈约治疗腿伤的名贵药材,因此在路上耽搁了些时日。
如此一来,既表现了他的孝心,又能证明他在外面多日未归并非是流连烟花之地。
一举两得。
谁知,沈约已经将话引起来了,沈修然却面露难色。
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,父亲问话他又不能不回,只能硬着头皮说道,“……回来的路上,遇到了劫匪。”
话落,厅中众人的神色都变的有些耐人寻味。
心说这沈家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,怎地一个两个都遇到了劫匪呢?
前几日是大小姐和二小姐,今日又轮到大公子了。
可旁人出行却未见遇到这般情况,不禁令人心下觉得奇怪。
乍一听他路上遭遇了匪徒,沈约下意识便追问了一句,“那你可有受伤啊?”
关切之情,由此可见。
但他刚收完这句话便后悔了,可尚未来得及补救,边听许攸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,“沈大人何必如此担心,我观大公子举止气定神闲,回话不紧不慢,可不似受伤的样子。”
原本许攸不说,众人都还没主意,此刻经他这么一提方才注意到问题所在。
可不是嘛……
若在途中遇到强盗,纵是不与对方硬碰硬,可也少不得要与对方周旋一番,难免形容狼狈,面露焦急。
可再瞧瞧这位沈公子呢,从打方才进来便一直慢慢悠悠的,怎么看都不像是方才遭遇了一场劫难的模样。
何况但凡遇到了匪徒,必然会丢失东西,寻常人第一反应定是要报官的,偏偏沈修然也只字未提,越想越让人觉得奇怪。
“既是路遇盗匪,那不知沈公子丢失了何物啊?
恰好今日京兆府尹大人也在,公子将事情说清楚了,他也好帮着将东西寻回来。”
闻言,沈修然迟疑的看向沈约,在许攸的再三催促下方才回道,“是……是一些药材……”